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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致死率達300%!外科手術史冷知識:沒有麻醉藥直接打暈


現代醫療迅速發展,住院開刀什麼的早已不稀奇,甚至研究出微創手術,基本上只要不是得絕症,都能治療成功。但是回頭看古代,連生個孩子都如同去鬼門關走一遍的時代,人們受傷又會怎麼處理呢?



一、古代有沒有外科手術?


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古代人因為狩獵和戰爭,流血受傷是家常便飯,偶爾斷手斷腳,就塗抹草藥然後拿條布快速紮緊;或跟燒線頭一樣直接用火燒,病人能活下來完全是在賭運氣。



戰國時期的《五十二病方》中,有一則關於痔瘡外科手術的記錄:先殺一條狗,取出狗的膀胱插在一根空心竹管上,然後把那根竹管捅進人的肛門,並對竹管吹氣,等到在人體內的狗膀胱膨脹足了後,將竹管向外拖扯,把痔瘡拉出來後一刀割掉,再敷中藥。



書中記載得非常仔細,還提到如果肛門拖出來放不回去,可以把人倒著吊起來,利用地心引力讓肛門自動歸位,或者用冷水潑灑患者的胸腹,利用肌肉收縮讓肛門復原。


......


先不討論手術的成效,但至少算是中國醫學史上,一個重要經驗和珍貴資料。



在治療痔瘡後,在中國山東省也挖出一個被開洞的頭骨。且圓洞周圍有明顯的刮痕和組織修復痕跡,說明是人為「開鑿」,而且術後病人至少又活了好幾年。



古代除了斷手斷腳、切割痔瘡、開顱這種逼不得已、不做會死的外科手術外,還有其他相對溫和、精益求精的手術——外貌整容。



晉唐文獻就記載過兔唇修復的手術。到了南宋,醫生已經可以幫瞎子安裝假眼,並做到「人皆不能辨其偽」的程度。


▲元代陶宗儀《南村輟耕錄》記錄安裝假眼的過程


元代則發展出隆鼻的前身——「鼻樑修補術」,從額頭上取下一塊皮膚,但不完全切斷,而是翻下來蓋住鼻子後迅速縫合,並在鼻孔插入兩根蓖麻來保持高度、調整形狀,最後用棉花覆蓋,等待傷口癒合。



雖然有外科手術的記載,但在當時是非不得已的下下策。因為還有四大關卡必須克服:解剖、止血、麻醉、感染。尤其是「麻醉」這關如果不過,病人會無限恐懼,手術的精細度永遠無法提升。


2、古代醫生怎麼麻醉?


古代的麻醉歷史有3000年之久。春秋時期的《列子·湯問》記載:「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同請扁鵲求治……扁鵲遂飲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既悟如初。」


雖然將兩個人「互換心臟」不太可能是真的,但已明確出現「麻醉」概念,且病人醒來後還是一樣的健康。


▲扁鵲畫像


當時還流行一種「針刺鎮痛術」,就是針灸麻醉。最初是用石頭燒熱接觸穴位,後來發展成金屬針。唐代狄仁傑曾用針刺鎮痛的方式,完成去除皮膚上瘤子的手術。


直到1970年代,中國仍有麻醉科醫生使用針刺鎮痛術。只不過因強度不能滿足大部分手術的要求,使用並不廣泛。



三國時期因戰事不斷,促進外科手術的發展,麻醉方法也跟著進步。公元二世紀,華佗發明了麻沸散,並留下世界最早全身麻醉的記載。

至於麻沸散的主要成分,有人懷疑是曼陀羅花,但是處方現已失傳,無法證實。


*曼陀羅花:在中醫草藥中,用來緩解哮喘症狀,和作為手術或接骨止痛劑,也是一種強力迷幻劑。


▲華佗畫像


到隋唐時,麻醉較為成熟,外科手術開始融入尋常生活。宋元以來,麻醉又有新的發展,開始嚴格掌握安全用藥,注意個體差異,並出現局部麻醉。如《醫宗金鑑》的外敷麻藥、《華佗神醫秘傳》的吹喉麻醉藥、黏膜麻醉劑和皮膚麻醉劑......等等。



3、世界上有哪些神奇的麻醉術?


中國古代的麻醉方式偏向正常,不過是喝喝藥酒、紮紮針,西方國家的麻醉方式才更千奇百怪、令人稱奇。


最早西方的外科手術沒有麻醉,全靠醫生的手速。以截肢為例,醫生會趁病人沒反應過來,趕快用鋸子鋸斷殘肢,然後從爐火中拿出一塊燒紅的烙鐵,按壓在傷口處止血。



據說當時一場截肢手術最快只要30秒,但有了速度就失了準度,因此常會發現被多鋸一塊或少鋸一塊……等狀況。蘇格蘭的外科先驅羅伯特·李斯特醫生,曾在一場大腿截肢手術中,因為過於求快,不小心切掉病人的睾丸、幫忙壓腿的助理的手指,還誤傷一名圍觀的醫生。最後三人都因傷口感染而死,造成一場「致死率300%」的神奇手術。



但例如拔牙這類的手術,還是需要精細操作。於是醫生便想出把病人灌醉的「酒麻」、把人打暈的「棍麻」、或讓病人失血過多而休克的「放血麻」。


但這些方式要嘛不能完全麻醉、要嘛過於兇殘導致病人直接死亡。直到19世紀初,英國化學家戴維發現「笑氣」(一氧化二氮)有麻醉止痛作用,才開始以此作為麻醉藥。


▲19世紀的笑氣麻醉吸入裝置


不過當維爾斯想要推廣笑氣麻醉時,去在一場拔牙公開表演出包,因為用量不足,讓病人痛得大呼小叫,不僅被當場逐出醫院,笑氣麻醉法也沒能普及。


之後,維爾斯的學生然發現「乙醚」有麻醉效果,先在動物身上試驗,又以身試法(差點沒醒來),最終研究出適當的用量,並在公開表演中成功展示成果。從此,乙醚進入全球各家醫院,解決了糾纏病人千年之久的痛苦和恐懼。


▲1846 William Morton 在波士頓醫院公開表演乙醚麻醉


4、從「麻了」到「麻醉」


縱觀中西方的外科手術史,中醫講究由內而外的真實麻醉,無論是藥酒還是針灸,本身都是無痛的方式,相對「治本」。而西醫就比較激進,利用暫時昏迷或休克代替「麻醉」,只要能做完手術就行,相對「治標」。


這是由於中西方不同哲學觀念及思維造成,沒有高下之分,只要符合歷史進程,和各自的發展規律,就是值得紀念的成就和階段。



如今,科技發達、醫學進步,麻醉技術也相當完善,不僅能保證手術順利,避免併發症的發生,而且副作用很小、代謝很快,不會影響智力和記憶。所以,該麻醉時就麻醉,不要因噎廢食,也不要承受無端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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