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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2021.09.01・已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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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留言426或土立土及會被告嗎?傳說中網路罵人有行情表?看律師怎麼說


前一陣子網路流傳一個罵人價目表,裡面寫到罵「幹」判賠0元、更年期到了判賠2千元、人渣公務員判賠30萬元,整理了從零元到100萬元的罵人價目表。



如果你相信這個價目表,以為在 FB 或 IG 對某人留言「幹」不會有事,那就大錯特錯。在網路留言當酸民或罵人,基本上就是兩種結果:沒事和有罪(成立刑法公然侮辱罪)。沒事和有罪的界線在哪裡?網路留言要注意什麼?罵人有所謂「公定價」嗎?本文整理以下重點:


一、諧音罵人也會出事


網路常見罵人或酸人諧音或流行語,例如:8+9、87、426。有些人以為不是直接罵人,只是留個數字不會有事。根據法院判決,只要可以解讀出想要表達的意思,例如87意指白癡,就足以貶損被留言的人的社會評價,算公然侮辱的侮辱。


有更天才鄉民知道諧音留言會出事,就發明了拆字罵人法,例如「土立土及」。只要看得懂中文的人,都知道「土立土及」是指垃圾,而對人留言「垃圾」,根據法院判決,足以貶損被留言者在社會上之評價,而毀損其名譽,也成立刑法公然侮辱罪。



二、是不是侮辱,可能因人而異


侮辱可以分成二種,一種是對任何人都構成侮辱,另一種是不是侮辱因人而異。對任何人都構成侮辱的,例如王八蛋、豬腦袋。因人而異的侮辱,是指特定用語要用在特定身分或性別的人才算侮辱,例如對醫師罵蒙古大夫可能構成侮辱,對一般人罵蒙古大夫則不會;對男生罵「娘娘腔」可能構成侮辱,對女生罵「娘娘腔」則不會。



三、口頭禪或語助詞真的不會成立侮辱嗎


要成立公然侮辱,必須損害他人名譽的故意。講白了,就是你留言的當下,心裡想的就是貶損他人。


如果沒有損害他人名譽的故意,就不會成立公然侮辱。例如有些人習慣用靠腰、靠北當作發語詞或口頭禪,檢察官或法官則會依據個案來看有沒有成立公然侮辱。如果一個人平常要講話或留言,非常習慣使用「靠北」或 「靠腰」字眼作為開頭,好像沒用就不對勁。


雖然用詞雖嫌粗俗不雅,但既然是平常習慣用語,或留言時一時情急打字出來,因為沒有達謾罵被害人的意思,就沒有侮辱被害人之主觀念頭,更沒有毀損他人名譽的惡意,就不會成立公然侮辱罪。



四、雖然不好聽但還沒達侮辱程度


侮辱必須是用語用字達到貶損一個人評價的程度,如果一個用詞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就不算侮辱,例如過去有檢察官在不起訴處分詳細論述「正義魔人」不算侮辱。這位檢察官提到「正義魔人」是近年網路新興詞語,是指自居正義者,雖然有負面批評的意思,但不是以粗鄙言語或強烈用詞對被害人為人身攻擊,而沒有達刑法上侮辱的程度。


另外如果描述表達被害人外型特徵的個人意見,例如過去有法院認為「肥婆」不算侮辱。法官在這個判決詳細論述,所謂「肥」、「胖」或「瘦」的標準為何,在現實社會中沒有較具體一致的觀念,在希望體重越輕越好的人眼中,可能大部分人均為肥胖臃腫者,而在持續維持福態身形的人觀念裡,則可能視大部分人均為瘦皮猴,故每個人對於胖瘦既均有各自主觀標準與偏好,顯與人格及地位高低的評價無關,可見「肥」並非當然為負面評價詞語。


稱人為「肥婆」,當僅為其描述表達告訴人外型特徵的個人意見,在客觀上非對被害人人格為否定評價,也不致使被害人在社會上所保持的人格尊重、社會倫理道德的價值地位受到侵害或貶損,自同不構成公然侮辱。



五、別以為沒 tag 就沒事


在執業過程中或實務上常看到或聽到有網友這樣辯解:「我留言沒有指名道姓,沒有針對被害人也沒有侮辱到被害人。」


這樣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雖然留言者沒有直接指名或 tag 特定人,但是留言在被害人發文下或緊接著被害人的留言,其他閱覽者很明顯可以輕易推知留言者是針對被害人而發,可以知道留言者是針對誰,也會成立刑法公然侮辱罪。



六、根本沒有所謂的罵人行情表


至於許多人最關心的罵什麼分別要罰多少錢?留言什麼要被罰多少?有沒有所謂的罵人行情表?答案是根本沒有所謂的罵人行情表。


有人罵白癡被判罰金3千元,也有人罵白癡被判拘役10天,可見法院根本沒有罵人行情表。法院判決決定罰多少關多久,是依據犯後有沒有坦承犯行?態度好不好?還有犯罪的動機、目的、手段、品行、生活狀況、教育程度等。簡單說,罵人被罰多少,因人而異。


文章、插畫首圖/P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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