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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2021.09.08・已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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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錢哈德威成為曼菲斯籃球教父的養成之路

注:原文刊發於2019年11月5日


德斯蒙德-梅里韋瑟在走之前對便士-哈德威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也愛你。」話音剛落,梅里韋瑟深深地吸了生命中最後的兩口氣。


梅里韋瑟和哈德威是一對來自賓厄姆頓的兒時好友。賓厄姆頓位於曼菲斯東區,是一個貧窮且飽受暴力困擾的社群,兩人都在那裡出生和長大。雖然哈德威比他大幾歲,但在附近的水泥籃球場上,兩個人走到了一起。後來,梅里韋瑟繼續在田納西州傑克森的萊恩學院打二級聯賽,哈德威則從他的家鄉曼菲斯州立大學(現為曼菲斯大學)獲得了體育獎學金,並最終成為他那一代人中最具代表性的運動員之一。在哈德威聲名鵲起的過程中,兩人只是偶爾有交集,但是梅里韋瑟的病使他們變得親密無間。


2012年,當梅里韋瑟被診斷出患有晚期結腸癌時,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執教的萊斯特中學籃球隊,該籃球隊以他的兒子尼克為核心。梅里韋瑟腦海裡只有一個幫助他執掌球隊的人選。於是第二天,哈德威就在那裡的訓練中出現了,在他原來的小學走廊裡踱步。


有哈德威和梅里韋瑟坐在板凳上,萊斯特中學連續三次贏得了州冠軍。當他們球隊最開始的六年級畢業生進入曼菲斯東區的高中時,哈德威和梅里韋瑟也跟了過去。後來,哈德威也在那裡贏得了三個州的冠軍。


2015年2月,梅里韋瑟在學校第一次奪冠期間去世。他的影響力可以從他麾下的孩子們的生活中找到,他們在同樣混亂的街道上長大。他的精神也貫穿著哈德威的身體,後者從初中開始了他的教練生涯,再到高中,最後拾起了曼菲斯大學老虎隊(Memphis Tigers)的教鞭。


「在他生命的最後兩個月裡,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因為他的生命正在逐漸消逝。」哈德威在接受SB Nation採訪時表示,「他從試圖戰勝癌症,到被送進臨終關懷中心,再到在我面前最後一次呼吸。看著他的病情在我面前惡化真的很奇怪,因為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哈德威的教練生涯發軔於對朋友和社群的同情。脫離苦海後,他走出了一條連他當時都無法想象的道路:肩負著鮮活的希望和公民的自豪感。這些都是領導這座城市最受歡迎的球隊所帶來的。


當他以老虎隊全國第一的招生班底開啟第二個賽季時,哈德威讓這支曼菲斯的球隊變得特別了。只有一個家鄉的英雄才能讓這一切發生。


對曼菲斯整整一代體育迷來說,老虎隊籃球並不只是這個城市的頭等大事。它還是這個城市唯一的所有。在2001年灰熊隊從溫哥華遷出之前,曼菲斯大學的籃球佔據了這座城市。直到今天,這種感覺仍然是真實的,即使是在灰熊隊以其招牌的「Grit N Grind」時代*贏得了整座城市永遠的喜愛之後。


注:「Grit N Grind」時代指曼菲斯灰熊隊的磨礪絞殺時代,由黑白二熊、邁克-康利、東尼-艾倫等人率領的鐵血灰熊曾在西區令人聞風喪膽。


「我們對此不敢苟同,」曼菲斯的ESPN電臺每日主持人蓋瑞-派瑞許說。「不管是富人還是窮人,黑人還是白人,城裡人還是鄉下人,每個人都喜歡老虎隊的籃球。」


當哈德威成為特德德韋爾高中的巨星時,他就已經親身感受到了這座城市對大學籃球專案的熱情。高四那年,他場均可以轟下36分,被美國大觀雜誌評為全國高中年度最佳球員。他本可以前往國內任何一所高校並拿到獎學金,但他一直心知肚明,自己想留在家鄉。


哈德威說:「10到15歲,在我受影響最大的年齡段裡,球隊真的真的很棒。」「我愛上了84-85賽季的那支隊伍,隊裡有安德烈-透納、威廉-貝德福德和文森-阿斯丘,當時他們殺入了最終四強。我對這支球隊或這所學校的愛至死不渝。」


當地的籃球狂熱在2000年達到了當地的頂峰,當時曼菲斯大學聘請了剛剛在紐澤西籃網下課的約翰-卡利帕裡。儘管卡利帕裡花了幾年時間才讓這個球隊達到他想要的標準,但當這一願景實現時,老虎隊成為了這個國家最成功的球隊之一。


也正是在曼菲斯,卡利帕裡成為了一名精英級的招募者,從美國各地網羅了像達胡安-瓦格納和泰裡克-埃文斯這樣的超級明星。他最大的一個手筆當屬去芝加哥簽下了德瑞克-羅斯。作為卡利帕裡需要的超級新人,羅斯可以帶領這支在2007-08賽季相對老邁的球隊更上一層樓。在他唯一一個大學賽季裡,曼菲斯大學老虎隊以38勝2負的戰績一路通往全國冠軍爭奪戰,最後在冠軍賽裡遺憾輸給了堪薩斯大學。


老虎隊從未迎來過全國冠軍,但它確實把整個城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即使在那個賽季的所有勝利都因羅斯的SAT涉嫌造假而被取消,勝利的感覺依然存在。在卡利帕裡的帶領下,你到曼菲斯的任何地方都能聽到關於大學籃球的消息。所以他離開的時候人們才會這麼傷心。


在連續四個賽季帶領曼菲斯大學進入NCAA錦標賽第二週比賽日之後,卡利帕裡於2009年接受了肯塔基大學的天價邀請,成為該隊的總教練。


「這感覺像死亡一樣」,派瑞許說道,「當他說你想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曼菲斯發生時,他自己卻不贊同自己的說教。」


老虎隊花了數週的時間尋找卡利帕裡的替代者,最終敲定了喬許-帕斯透納,他是來自亞利桑那大學的一位年輕而又滿懷希望的助理教練,以不知疲倦的招募見長。帕斯透納能接觸到頂尖的高中人才,但球隊的成功卻遲遲未能隨之而來。儘管從帕斯透納執教的第二個賽季開始,球隊連續四次殺入了NCAA錦標賽,但他們從未闖過錦標賽開幕的那個週末。


帕斯透納最終下課是由無數問題引發的。關於他還有一段傳奇的招募故事,為了將當地的明星新秀戴德瑞克-勞森和KJ-勞森納入麾下,帕斯特鈉將他們的父親招入了教練團隊。於是乎,出現了像尼克-金和奧斯汀-尼科爾斯這樣的優秀球員的轉學事件。而最重要的是,當他失去了這座城市的熱情,這就等同於他丟掉了自己的飯碗。在他擔任總教練的最後兩年裡,主場上座率開始下降,球隊開始賠錢,擁有全國最狂熱粉絲團體的他們開始被冷漠所籠罩。


「滿懷希望,熱情似火——這就是帕斯透納時代的特點。」ESPN曼菲斯92.9頻道的主持人約翰-馬丁說,「但我認為,當球場邊的人們意識到他並不是想象中的教練時,一切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當佐治亞理工學院很幸運地聘請了帕斯透納時,曼菲斯大學決定反治其身——找一位經驗豐富的冠軍教頭。塔比-史密斯執教的第一年,球隊在勞森兄弟的帶領下贏了19場比賽;在他們轉會到堪薩斯大學後,球隊在第二年贏了21場。但這還不足以讓人們重新興奮起來。


同時,在從附近的奈許維爾引進了全美第一高中生詹姆斯-懷斯曼後,哈德威獲得了一個接一個的高中冠軍。曼菲斯的球迷們吵著要老虎隊僱傭哈德威,而哈德威和球迷們一拍即合。於是,僅僅兩個賽季後,球隊管理層別無選擇,只能花1000萬解僱了史密斯。



這份工作的候選人僅此一人。


「曼菲斯解僱塔比-史密斯不是為了尋找新教練,」派瑞許說。"他們為了僱傭便士-哈德威而解僱了史密斯"


便士-哈德威和艾力克斯-洛馬克斯在曼菲斯東區贏得高中州冠軍後的合影。


哈德威本身的資歷,已經超越了作為受人愛戴的前球員和高中冠軍教頭帶給自己的聲譽。他最大的吸引力可能在於他在全國招募人才時具有的人脈優勢。


當他和梅里韋瑟在萊斯特中學共事時,哈德威決定接手當地的基督教青年會球隊,並讓它在「AAU」聯盟中佔據一席之地。哈德威將他的球隊命名為「Team Penny」(後來改名為「Bluff City Legends」),並得到了NikeEYBL(青年精英籃球賽)的入場券。突然之間,哈德威有機會接觸到所有全國最好的球員,並且在每年春夏之際都有能和與這些翹楚待在一起。


哈德威的第一次招募無需任何勸說。在萊斯特中學和曼菲斯東區高中經過哈德威的指點之後,艾力克斯-洛馬克斯已經成長為一個四星級球員,他收到了包括佛羅里達大學、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等的邀請。之後,他與威奇托州立大學達成了協議,希望成為該校的下一個弗雷德-範弗利特。然而,當曼菲斯大學僱傭哈德威,情況就發生了變化。就在哈德威的介紹記者會幾周後,洛馬克斯放了威奇托州立大學的鴿子,投向了曼菲斯大學的懷抱。


「當我承諾和威奇托州立大學簽約時,沒人想到便士會得到曼菲斯的工作,」洛馬克斯說,「我打電話給教練(格雷格)馬歇爾,告訴他我想離開了。時至今日我仍然感謝馬歇爾教練給我這個機會。」


一週後,哈德威收穫了另外一位四星級後衛——泰勒-哈利斯。在執教第一場大學比賽之前,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但哈德威手下最堅固的基石們是第二年招募的人才。


DJ-傑弗里斯是第一個大人物。傑弗瑞斯在AAU打球時曾效力於哈德威的Team Penny。現如今他已經成長為一個五星級的新人,並且擁有在前25名順位被選中的前景。事實上,傑弗瑞斯在哈德威被僱傭的前一週已經承諾到肯塔基大學去了,但是幾個月後他成為卡利帕裡時代第一個反悔的球員。哈德威手下有了一個在第一年就能先發出場的6英尺7英寸的運動型側翼。四星級內線馬爾科姆-丹德里也曾於曼菲斯東區高中和Team Penny效力,他同樣承諾加盟曼菲斯大學,哈德威的人脈優勢再次得到了回報。


詹姆斯-懷斯曼,一個一直是皇冠上明珠的男人。他曾經強烈傾向於加盟肯塔基大學,但是當哈德威上任曼菲斯大學的總教練後,曼菲斯大學立刻重新進入了考慮範疇之內。懷斯曼在高中時就跟隨哈德威從奈許維爾的高中畢業,同時也是哈德威的球隊在EYBL比賽裡的核心成員。這場和卡利帕裡的招募角逐似乎演化為了一場更高規模用以招募全美高中第一人的競賽:一個統治「one-and-done」*球員時代的國王,被他的繼任者所挑戰。


注:one-and-done指的是一位球員在大學打完一年後就跳到NBA參加選秀。


當懷斯曼在SportsCenter的直播中宣布自己的決定時,他從包裡拿出一箇中間印有曼菲斯大學標誌的獨角獸玩具。哈德威在這場比賽中擊敗了卡利帕裡。


在新賽季開始前就已經將3位排名前100的球員收入囊中,哈德威本可以就此收手。然而,他乘勝追擊,比以往更賣力,最終招募了七個人、組建了一個全國最好的班底。


3月6日,曼菲斯大學得到了達米安-鮑的加盟承諾。鮑是一位6尺4寸的防守型後衛,全美排名僅僅在100名之外,但是哈德威相信他未來能有一個觸底反彈的故事。萊斯特-奎諾內斯,這位被視為當屆最好射手之一的6尺5寸的側翼,則在5月10日承諾加盟老虎隊。3天之後,由於特雷-瓊斯選擇留下來繼續征戰大二賽季,全美前40球員Rejean-「Boogie」-Ellis收回了對杜克大學做出的承諾,轉而許諾哈德威加盟曼菲斯大學。


除去上述球員,曼菲斯大學還剩一塊重要的拼圖。普雷舎斯-阿丘瓦,這位身高6尺9寸、全美排名前二十並且有著「one-and-done」前景的前鋒,是哈德威在5月份招募的第三位新人。到此為止,老虎隊高潛力的這一屆一共有7位排名當屆全美前115的球員,在每個位置上都是天賦洋溢。


哈德威能做到這一切並非其一人所為。他精心管理自己的員工,使他們與自己的社會價值觀一致,讓他們認識到自己想培養能進軍NBA的球員。在這個意義上,邁克-米勒可能是哈德威最重要的強援。在自己漫長而又成功的職業生涯結束後僅僅一年,米勒就加盟曼菲斯大學擔任助理教練了。他不止是一位擁有總冠軍戒指並和勒布朗-詹姆斯有著深厚情誼的大人物,曾為灰熊打球、其表弟厄尼-庫珀致力於當地的籃球事業,都彰顯了他和曼菲斯這座城市根深蒂固的聯絡。


哈德威和米勒一起組成了大學籃球中真正精英級的招生二人組之一。


「這些孩子想要贏,但說來說去還是關乎NBA,」來自Rival的球員招募分析師科裡-埃文斯說,「也許放眼20年前,選擇哪所大學更看重的是大學全國冠軍。這就是為什麼曼菲斯大學的所有員工都和NBA有幾分關聯。其他專案試圖推銷自己,但實際上在曼菲斯看起來更有些道理。


「便士已經為優秀團隊的創立打下了基礎。邁克-米勒是那兒最給人帶來驚喜的教練之一,我認為他與這些孩子建立關係的能力是強大的。便士所要做的,也是他擅長的工作,那就是收尾。他現在依舊赫赫有名。」



哈德威在曼菲斯大學的第一個賽季感覺就像一場迎新聯歡會。由於當時球隊名單上幾乎沒有他留下的印記,曼菲斯大學老虎隊最終取得了22勝14負的成績,在AAC賽區排名第五而險些與NCAA錦標賽失之交臂。他們打出了超快的比賽節奏(在353支一級聯盟球隊的節奏中排名第7),在防守端迫使對手失誤,並倡導分享球權。這是哈德威從Mike D'Antoni和賴瑞-布朗那裡學到的核心原則,二位是他效力過的最有影響力的教練。現在他的目標是在本賽季將這些籃球理念應用到一支更年輕但更有天賦的球隊身上。


有著全國第一招募大師帶領全國第一的招生班底,哈德威和曼菲斯大學被視作聯盟中最受青睞的熱門,大家一致認為他們能在三月的錦標賽裡大顯身手。隨著期望而來的是期望產生的負擔,但哈德威並沒有因為炒作而打退堂鼓。


「我的目標是培養一顆冠軍的心,」他說。「當你手上有我們這樣的班底時,儘管我們很年輕,但我們很有天賦。現實地說,在今年我們就想要贏得全國冠軍。我們想要贏得我們賽區的冠軍,給自己一個獲得在NCAA錦標賽中所能得到的最高種子的機會,隨後開始朝著我們的目標前進。」


在很多方面,這支球隊感覺特別適合曼菲斯。名單上有7名球員來自田納西州,另外還有2名來自鄰近的佐治亞州和密西西比州。唯有哈德威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深深的根,畢竟他是當地的傳奇人物,一個畢生致力於代表和擁護自己家鄉的人。


「這是一個籃球之城,」哈德威說。「這所學校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幾代人以前,從曾祖父,到祖父,到父親,再到孩子們。曼菲斯籃球就是他們知道的一切。」


這是曼菲斯的體育迷們翹首以盼的一個賽季。只有哈德威能給他們帶來希望,僅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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