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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2021.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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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老湖人,想奪冠該抄誰的作業?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三聲電話鈴,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羅伯·佩林卡,他沒好氣地接通了電話。


「哪個小王八羔子一大早打電話,讓不讓人睡覺了!」


「哎呀呀,佩公啊,我啊,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不記得我啦?」


「漢室宗親?我還林肯後代呢我!」


嘟,嘟,嘟,電話掛了。


……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在把手機砸了之前,佩林卡用最後一點理智把電話接了起來。


「哎呀佩總,我小喬丹啊,你是不是睡覺呢?不好意思啊東區這兒已經8點了!」


「TMD小喬丹啊,你擱這兒玩什麼呢?哎不對啊,你一個籃網球員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哎呀佩總,你沒看新聞啊,哦對你還在睡覺,我被交易啦,去活塞了。」


「哦你被交易了,那去活塞跟我有什麼關係?還得找人給你拉個橫幅不成?」


「哎呀佩總,活塞又不是真要我,我都跟他們商量好啦,馬上我就撤,底特律我連去都不帶去的。」


「嗯?你拐那麼多彎彎繞子,是不是想到我這兒找工作?你直說。」


「哎呀佩總,你看還是你聰明,我恢復自由身了第一個就想起了你啊。」


「得,明白了,想來湖人是吧?你今年多大來著?」


「哎呀佩總,我都33歲啦,三十三,還能躥一躥。」


「你都33了?我這就去機場等你啊。」


嘟,嘟,嘟。電話又掛了,小喬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隨身帶著籃網戰術本的事兒還沒說呢,這就成了?」



以上這段,當然是我編的。但小喬丹即將加盟湖人,卻是真的。


僅僅這個休賽期,小喬丹已經是湖人簽下的第8位年過32歲的球員,這當然是NBA歷史上都從未出現過的夕陽紅式壯舉,再算上此前就在隊中的詹姆斯和小加索,湖人隊裡超過32歲的老兵竟然已多達10人。


湖人到底有多老?我們不妨分幾個角度先觀察一下這件事:


第一,「老」的絕對值。隨著哈斯勒姆和熱火再續約一年,NBA新賽季最老球員排行榜上,這位熱火隊魂的位置依然牢不可撼,老哈也是全聯盟唯一年過四旬的球員,但在聯盟最老的12名球員之中,湖人隊竟然在其中獨佔6席,這其中包括37歲的安東尼、36歲的勒布朗、36歲的小加索、36歲的阿里扎、35歲的霍華德和35歲的拉瓊·朗多。


是的,你能相信嗎,即將征戰個人第16個賽季的朗多,是湖人隊裡年齡排名第6的球員,無怪乎朗多自己在重回湖人後都要開玩笑,「我感覺我的年紀應該算比較年輕的那一半。」


第二,「老」的平均值。有關湖人的年齡,因為一直有新球員簽約,也因為不同平臺的計算方式有所區別,所以得出的具體數值是有差異的,但這並不妨礙湖人隊和其他球隊在平均年齡上拉開巨大差距。截止今天,在籃球數據網站RealGM顯示的統計結果中,全聯盟其他29支球隊的平均年齡處在一個差距大約在5歲左右的區間內,最年輕的雷霆,平均年齡23.7歲,最年長的熱火隊28.8歲,而湖人的年齡均值赫然高達30.9歲,遙遙甩開所有隊伍。


這樣的計算方式還算是溫柔的,因為這個30.9歲裡,不僅小喬丹暫未被計算在內,兩位簽下雙向合約的落選秀也拉低了均值。如果帶上小喬丹,計算目前湖人擁有保障合約的14名球員,他們的平均年齡已經高達32.066歲。



上面這個數字,是我把每個人年齡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手動計算的,以此展現該數字的特殊。


它的重要性在於:在NBA的歷史上,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一支球隊能夠在這樣的高齡奪冠過。1998年的芝加哥公牛是有據可查的最老冠軍球隊,他們當時擁有7名32歲以上的老兵,其中自然包括37歲的羅德曼、35歲的喬丹和不到33歲的皮朋,而當年公牛的季後賽12人名單,到奪冠之時,他們的平均年齡堪堪超過32歲——這已經是NBA歷史上極為難得的景象,畢竟整部《最後之舞》的紀錄片都是圍繞該賽季所拍攝的,一群老頭們不斷爆發矛盾,最終百戰功成的故事必然是極富魅力的。


但如今的湖人和當初的公牛有可比性嗎?完全沒有,這不是球員實力強弱的問題,這是因為1998年公牛的主要球員們都已共經風雨多年,喬丹1984年就被選中,皮朋1987年選秀夜被交易而來,他們當時都已經在球隊效力十年以上,其他羅德曼、羅恩·哈珀、東尼·庫科奇、史蒂夫·科爾、路克·朗利等等最重要的輪換球員,他們全都經歷了公牛第二王朝的全過程,連續三年季後賽,公牛真正在輪換裡的就是這雷打不動的7個人。不管在場外鬧出過怎樣的么蛾子,這些人走上球場,閉著眼都知道自己的隊友會出現在哪兒。


2021年的湖人有這樣的默契度嗎?不太可能,此前提到,湖人隊僅僅今夏就簽約了8名32歲以上的球員,而14張保障合約裡的新援人數更是高達10人,僅有詹姆斯、濃眉、小加和霍頓-塔克是此前的舊部,將2021版湖人視作一支全新的球隊,應該也不為過。


再往深一步說,現在湖人陣中,僅有霍頓-塔克一人是球隊自行選中的——其他所有NBA球隊,都至少有3人是自行選中,27支球隊都有4人以上。此外,在湖人陣中只有濃眉、威少兩人通過交易加盟,其他球員部都以自由簽約的方式來到洛城,這固然說明了湖人的金字招牌依然閃亮,但卻也顯露出湖人球員之間的疏離感。



所以,這是一支最老的湖人,也是一支最新的湖人。老在筋骨,新在磨合,這兩點對一支籃球隊而言似乎都並非好事,甚至可以說,這樣的陣容構成方式是違背運動規律的——一支成功的球隊,球員們最好正值盛年,比如過去幾年的勇士隊;一支成功的球隊,也可以建立在極度默契的基礎上,比如「GDP」時代的馬刺隊。


以上兩支球隊的成功,都可謂是王朝等級的,要麼能對聯盟形成壟斷級的實力壓制,要麼能在漫長的歲月裡經久不衰,已然是21世紀NBA球隊的成功範本。


現在的湖人作為一支如此老齡化的球隊,顯然並不奢望能以這樣的陣容班底構建新的王朝,那麼短暫的成功也沒有可能嗎?畢竟,只要在亂世之中再擄到一座冠軍獎盃,勒布朗就能建立不世功勳,安東尼、威斯布魯克們也能夠一舉圓夢。


那不妨就來看看21世紀NBA如流星一般掠過的兩支冠軍隊伍吧,他們的情況已經是和如今這支湖人隊最為相似的了。


其一是2006年的熱火隊。帕特·萊利將那支球隊命名為「15壯士」,那其中就不乏早前NBA生涯遭遇頗多非議的球員,比如風騷至極卻也被認定華而不實的「白巧克力」賈森·威廉斯,比如高喊著「我投那麼多三分只是因為沒有四分線」的安託萬·沃克,甚至還有年近38歲、只為搏一枚戒指而來的蓋瑞·佩頓等等,他們都是當賽季才剛加盟熱火。這支球隊就像今年的湖人一樣,收集了頗多江湖上的能人異士,圍繞著韋德、歐尼爾打造出了一支神奇的冠軍球隊。


但需要指出的是,那支熱火隊並沒有那麼「老」。除了佩頓接近38歲,以及兩位中鋒莫寧、歐尼爾年歲頗高之外,其他球員們其實正在盛年,白巧克力正值而立,沃克在捧起冠軍獎盃時還不到30歲,更別提24歲的韋德能帶來多麼恐怖的衝擊力了。



其二,則是2006年不敵熱火,在2011年又完成復仇的達拉斯小牛。這支球隊是一支真正的圓夢之師,當年總冠軍賽之前,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名球員品嚐過冠軍滋味,與熱火的二度決戰,小牛也幾乎被認定是處於下風的。但38歲的基德、34歲的佩賈·斯托賈科維奇、接近34歲的賈森·泰瑞、33歲的馬里昂和諾維茨基,以這些老兵為班底的小牛最終奏響凱歌。可他們的優勢在於,小牛隊在當賽季的重要新援只有泰森·錢德勒一人,其他球員都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磨合,並非一支臨時湊攏的新軍。


所以,這樣聽上去的話,新賽季的湖人和NBA歷史上所有成功過的球隊都不同。他們「又老又新」的陣容結構,恐怕也是為什麼湖人前所未有地擁有8名入選過NBA最佳陣的球員,卻依然不被輿論看好的原因。NBA官網甚至都在三天前刊發了一篇討論湖人的文章,標題就是「湖人想爭取新賽季冠軍,會不會有點太老了?」對於一支明年6月平均年齡要逼近33歲的球隊來說,這樣的質疑聲在他們奪冠前都不會散去的。


但這篇文章裡指出了一件很妙的事,它援引來自RealGM網站的數據,統計了21世紀奪冠最老的五支球隊,分別是2007年的馬刺、2011年的小牛、2013年的熱火、2016年的騎士和2020年的湖人——發現其中的特別之處了嗎,按照時間順序,詹姆斯輸掉了其中的前兩次,他曾經被富有經驗的球隊擊敗;但他贏得了後三次,因為隨著歲月漸長,他變成了最有經驗、最懂得如何贏下比賽的一方。而這一點優勢,則是2022年的湖人依然會具備的。


以及,勒布朗是喜歡和「老頭」們相處的。這不僅因為他為老齡球隊效力過、和老齡球隊交手過。其實在湖人送走一眾新星、換回濃眉之後,勒布朗就說過,他很高興濃眉在更衣室聊的,是他能聽得懂的話題。


那麼新賽季湖人的更衣室裡,可以想見詹姆斯會聊得更High。



事實上,不知各位意識到了麼,當我們回顧一支老齡化球隊為何能奪得NBA冠軍獎盃時,他們絕不是因為「老」而贏得一切的。


那些老邁的冠軍隊伍,1998年的公牛隊、2006年的熱火隊、2011年的小牛隊,他們的奪冠方式都截然不同,但除了「老」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相似之處可以歸納呢?當然是有的。


他們贏,是因為他們極度渴望勝利,從而通過勝利來證明自己。1998年的公牛王朝,無論勝敗都已然解體在即,沒有人相信一支即將分崩的球隊還能擁有凝聚力;而在2006年的熱火隊中,除了那些從未贏過的老兵,被湖人送走的歐尼爾也在竭盡全力,他要證明湖人是錯的,他要證明自己依然強過科比;至於2011年的小牛隊,那一群全都不知冠軍為何物的球員,那一個多年來都被罵作「軟蛋」的領袖,在永遠都被看扁的情況下,適時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要歸納的第二點,就更明確了:一支老齡球隊,總會在季後賽遇到一些大家都步履蹣跚的夜晚,狀態欠佳、體能告急。但他們依然能贏,是因為總有領袖和巨星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比如1998年總冠軍賽第六場,皮朋一度傷退,在全隊87分裡一人獨得45分的喬丹;比如2011年西區冠軍賽,對上來勢洶洶的新軍雷霆,15次出手就拿下48分的諾維茨基;當然還有2006年總冠軍賽的殺神韋德,場均39.3分帶隊四連勝,熱火一舉完成讓二追四的大逆轉。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老邁的湖人需要威斯布魯克的犧牲,需要安東尼、朗多、霍華德們的堅持,但最終的兩把鑰匙還是會給到安東尼·戴維斯和勒布朗的手中——尤其是,馬上就要37歲的勒布朗·詹姆斯,他到底還有多少戰力,又究竟還有幾多慾望呢?


那位漢室宗親,不然你去了以後就給詹姆斯念幾句你們那年代的詩,他就都明白了。有道是: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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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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